伤害流行病学家Ian Rockett指出,美国可能有多达30%的药物过量死亡实际上是未被记录的自杀,原因是法医和验尸官在缺乏遗书等明确证据时默认归类为"事故"。

当有人死于药物过量,法医或验尸官面临一个同时塑造家庭悲伤和国家统计数据的判断:是事故,还是死者想要结束生命?伤害流行病学家Ian Rockett博士将此描述为"整个医学和公共卫生领域最难做的判断之一"。他得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过去25年,美国的自杀统计恶化了,即使自杀率本身在攀升。"

2000年至2024年间,美国自杀率上升了37.5%。同期药物中毒死亡率上升了3.5倍。然而,被正式记录为药物中毒自杀的死亡率几乎没动,徘徊在每10万人1.3至1.8之间。Rockett团队估计,多达30%的药物过量死亡实际上可能是从未被记录为自杀的自杀。

问题部分是人为的,部分是结构性的。自杀长期背负污名,笼罩在宗教谴责、法律禁止和保险惩罚条款的阴影下。亲属可能抗拒自杀标签,调查人员体谅这种痛苦且时间不足,可能选择一个更温和的说法。法医和验尸官先是被阿片疫情压垮,接着被新冠疫情击溃,一位同行将此形容为"尸体的堆积"。

要将死亡归类为自杀,调查人员通常需要意图证据:遗书、精神病史、既往尝试记录。"枪伤或上吊在法医学上很明确,药物过量却是安静模糊的。"当缺乏佐证时,"默认选项就成了事故。"

Rockett说:"我们防不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而我们漏掉的死亡,并不是随机漏掉的。"利用更广泛的基于行为的标准——自我伤害死亡率——他和同事发现,2008年至2017年间,这类死亡在美国黑人中上升了109%,在白人中上升了55%,而且女性比男性增长更快。官方自杀统计隐藏了这些差异。

他提出的解决方案包括改变对这些死亡的思考方式,不再把一切押在推断一个人最后时刻的意图上,而是关注他们临终前几周的行为模式:药物滥用不断升级的重复性自我伤害。具体的一步是在死亡证明上增加一个自我伤害复选框,跨越"自杀""事故"和"未确定"分类,让这隐藏的代价最终变得可见。Rockett说:"预防的第一要务是诚实的算术。"

原文: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hidden-suicides-and-fatal-overdoses/202607/the-suicides-were-not-cou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