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上网看片时代即将终结

BALI @ 2025.01.25 , 07:04 上午

随着最高法院对年龄验证法表示支持，网络色情内容的无门槛时代或将结束，为未成年人保护立法带来新曙光。

随着互联网走过三十年，美国对未成年人接触色情内容的监管方式可能迎来重大转变。最高法院最近对德克萨斯州年龄验证法的听证表明，他们可能支持这些新法规。这一决定将标志着网络监管史上的重要里程碑，也让儿童保护立法的未来变得更加明确。

在互联网普及之前，美国对未成年人接触色情内容的限制相对简单：进入成人书店购买色情杂志，需要年满18岁并出示身份证明。然而，互联网的到来彻底颠覆了这一模式。自1990年代起，美国在未成年人接触色情内容方面形成了两套法律体系。在实体世界，法律要求外貌年轻的顾客必须出示身份证件以证明年龄；而在网络世界，则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最高法院的早期判例认为，强制网站核实用户年龄的做法负担过重，且与《第一修正案》相冲突，因此不具可行性。

这种法律体系的二元化持续了数十年，但眼下似乎正在瓦解。最高法院在审理德克萨斯州年龄验证法案时，法官们质疑为何网络世界的要求与实体世界存在区别。例如，法官Amy Coney Barrett询问原告律师：“为什么在线上的限制比实体店少？”另一位法官Neil Gorsuch也强调，实体店和网络平台的标准不应不同。德克萨斯州法律成为焦点之一的原因在于，它要求网站使用数字身份或其他技术手段验证用户是否年满18岁，这一举措与近年来其他州的类似法规相呼应。目前，已有1.3亿美国人生活在执行类似规定的州内。

技术的发展是这一趋势的推动力。自1997年最高法院裁定当时的年龄验证技术不可行以来，身份验证服务已大幅进步。这些技术不仅安全且易于操作，还能在保护隐私的情况下广泛部署。例如，Yoti等公司通过AI分析用户照片或比对用户身份证件信息，仅需几秒即可完成年龄验证。对于21岁以上的用户，这些系统大多只需通过面部扫描即可判断，无需额外提交身份证明。

尽管如此，新法案并非完美无缺。它们仅适用于色情内容占网站总量三分之一以上的场景。这意味着，像Reddit和X(前Twitter)这类综合性平台上的色情内容可能仍然对未成年人开放。此外，国外服务器或使用VPN的用户也能轻松绕过限制。这些漏洞引发了诸多争议，反对者指出，这些法律可能会促使青少年转向“更黑暗”的互联网角落，甚至更危险的资源。

推动立法的力量不仅仅来自技术进步，还有社会对未成年人接触色情内容的反思。例如，Louisiana州议员Laurie Schlegel是一名性与色情成瘾治疗师。在听闻歌手Billie Eilish对童年接触色情内容的痛苦描述后，Schlegel意识到需要采取行动。Eilish曾在节目中透露，她11岁时开始观看色情内容，这对她的成长造成了深远影响。Schlegel结合Louisiana推出的数字ID应用LA Wallet，提议利用这一工具验证用户是否年满18岁。这一系统以保护隐私为前提，仅传递用户是否达到法定年龄的信息，而不涉及其他个人数据。

Schlegel的法案在州议会轻松通过后，很快被其他州效仿。截至2024年，共有18个州出台了类似的年龄验证法规。这些法规要求色情网站使用第三方服务商提供的技术，例如扫描用户面部并与身份证件照片进行比对，或者通过AI判断用户是否显然超过18岁。这一模式在一定程度上与传统的实体店模式相似：大部分用户可通过简单的验证通行，而看起来年轻的用户则需要出示身份证明。

然而，一些大型色情网站对此持抵制态度。例如，Pornhub宣布停止在大部分实行年龄验证法规的州运营，理由是这些法律可能危及用户隐私并促使未成年人转向更危险的资源。不过，这些隐私担忧并非不可解决。例如，Yoti等公司通过透明的隐私政策确保用户数据仅用于验证目的，并在验证完成后立即删除任何个人信息。这些措施赢得了一些客户的信任，包括Pornhub自身也在2020年引入Yoti对表演者身份进行验证。

支持年龄验证法的人士认为，这些法规尽管存在漏洞，但仍是保护未成年人的重要一步。他们指出，即使某些用户能够绕过限制，大多数人仍会因这些门槛而被有效阻挡。此外，从大麻和体育博彩的经验来看，即使存在漏洞，法律限制也能显著减少违规行为。

与此同时，反对声音主要来自自由言论组织和部分色情行业代表。他们认为，这些法规在过度限制青少年接触色情内容的同时，也可能无意中阻碍对非色情内容的合法访问。例如，某些法律对色情内容占比的模糊定义可能导致误判。此外，反对者还主张使用设备端的内容过滤工具，这种方法既能减少对言论的限制，又更为高效。然而，这些过滤工具在过去几十年里未被广泛采用，部分原因是青少年越来越多地拥有自己的私人设备。

尽管争议不断，美国社会对未成年人接触色情内容的普遍态度并未改变。近期的数据表明，大多数孩子在12岁时就已经接触过色情内容，这种现象被认为不可接受。技术的进步让这一问题的解决不再遥不可及，年龄验证的引入可能是解决这一问题的开始。

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将决定德克萨斯州法律的命运，并为未来的网络监管树立先例。不论裁决结果如何，年龄验证很可能成为行业的新常态。正如年龄验证提供者协会的执行董事Iain Corby所言：“色情行业正在打一场防守战，但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

本文译自 The Atlantic，由 BALI 编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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