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nn Roche Zubov的研究发现,收养对孩子和生母有显著心理负面影响,自杀风险剧增。研究呼吁正视收养创伤,推动系统性改革。

在许多人的印象里,收养是一个充满温情和爱心的举动,正如电影《安妮》或《弱点》所描绘的那样,一个孩子从不幸中被拯救,获得了一个全新的未来。然而,2026年3月5日发表在MDPI旗下《社会科学》期刊上的一项研究,却揭示了被浪漫化叙事掩盖的残酷真相。

温斯顿塞勒姆州立大学的学者Lynn Roche Zubov主导了这项名为“收养重聚初步探索”(PEAR)的调查。该研究收集了来自1313位被收养者、亲生母亲以及亲生父亲的真实声音。研究结果令人触目惊心:收养并非仅仅是爱与拯救的代名词,它带给参与者的往往是长期的负面心理影响,甚至是一生无法愈合的创伤。

数据给出了最冰冷的警示。调查显示,被收养者尝试自杀的可能性是未被收养人群的35倍。这一比例远远超出了此前的社会预期。与此同时,亲生母亲的处境同样危急,她们尝试自杀的可能性比普通女性高出37.7倍。这种巨大的风险增长,直接指向了收养过程带来的母子分离创伤。

研究发现,即便被收养者在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依然会面临深刻的身份认同和归属感危机。在受访者中,有55.7%的被收养者坦言,他们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一位被收养者在留言中形容,自己就像是“鸟巢里的杜鹃”,即便养父母倾尽全力提供关爱,由于缺乏基因上的共鸣,他们依然感到自己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对于亲生母亲而言,这种创伤不仅体现在心理上,更体现在寿命上。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美国女性的平均预期寿命约为81.1岁。但根据被收养者提供的反馈,他们已经去世的亲生母亲中,只有18%活到了80岁以上,平均寿命仅在65到70岁之间。这些母亲中,约有81%的人表示自己在当时根本无法控制收养过程,很多人是在缺乏支持、被迫或受误导的情况下交出了孩子。

秘密与耻辱是贯穿这些故事的主题。很多亲生母亲为了躲避社会的审判,不得不将这段经历深埋心底。而在被收养者一方,不少人因为害怕伤害养父母的感情,选择秘密寻找亲生家庭。这种普遍存在的保密文化,不仅加重了参与者的心理负担,也阻碍了创伤的愈合。

这项研究并非要全盘否定收养的必要性,而是呼吁社会停止过度美化。研究者建议进行制度性的改革,比如加强对亲生家庭的保护,或者用法律监护权取代彻底切断血缘联系的封闭式收养,通过透明化来减少污名化,给这些被迫分离的家庭一个愈合的机会。唯有听取亲历者的痛苦,我们才能构建一个更人性化的社会支持体系。

本文译自 MDPI,由 BALI 编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