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发现,受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影响,即便电影系学生也难以看完长片,这种注意力危机正迫使高校调整教学模式以应对认知的改变。

曾几何时,看电影被认为是世界上最轻松的课后作业。但在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电影系教授 Craig Erpelding 看来,现在的学生已经不再愿意为此付出时间了。这种注意力危机并非孤例,全美约20所大学的教授都观察到了类似的现象。即便在拥有顶尖电影项目的南加州大学,学生在放映室里的表现也让教授 Akira Mizuta Lippit 感到头疼,他形容学生们就像是在戒断尼古丁的成瘾者,离开手机几分钟就会坐立难安。他曾要求学生至少看完整部经典电影的结尾,但很多人依然无法放下手机。

这种现象在数据上体现得更为直观。印第安纳大学的内部平台记录显示,虽然这是必修课,但只有不到50%的学生会点开教学影片,能坚持看到结尾的仅有20%。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一年级学生 Mridula Natarajan 坦言,由于无法忍受缓慢的节奏,她经常快进或者以2倍速观看那些经典影片。这种走马观花的后果是,超过一半的学生在期末考试中甚至答不出影片结局的基本常识。

这种认知的改变源于我们“媒体饮食”的彻底转型。从1997年到2014年,2岁以下儿童的屏幕时间翻了一倍,如今的大学生更是伴随着社交媒体的“无限滚动”长大的。数据显示,人们在电脑上切换标签页的平均频率从2004年的150秒缩短到了现在的47秒。由于早已习惯了短视频的即时刺激,长达2小时的故事片对他们而言变得漫长得令人痛苦。康奈尔大学的教授 Kristen Warner 还发现,很多学生入学前除了迪士尼电影几乎什么都没看过,甚至无法像10年前的学生那样被称为“影迷”。

就连电影工业也在为此妥协。演员 Matt Damon 透露,流媒体巨头 Netflix 开始建议导演在电影前5分钟就加入动作戏来“钩住”观众,并要求角色在剧本中反复强调3到4次剧情,以防那些一边刷手机一边看电视的观众跟丢进度。

面对现实,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大学的一些教授如 Kyle Stine 和 Rick Warner 尝试通过教授“慢电影”来训练学生重新获得专注力。他们希望通过让学生在课堂上“硬撑”着看完那些节奏缓慢、细节丰富的影片,来重新锻炼大脑的感知能力。而另一些教授如 Craig Erpelding 则选择顺应潮流,转而教学生如何制作符合社交媒体习惯的3到4分钟短片,因为这似乎成了年轻人唯一愿意消费并投入注意力的视频形式了。

本文译自 The Atlantic,由 BALI 编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