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生育率持续走低,牛津大学专家 Paula Sheppard 指出,现代职场与城市环境破坏了人类协作育儿的本能,导致理想与现实产生落差。
生育率的下跌速度确实惊人。1963年全球平均每位女性生育5.3个孩子,如今这个数字已降至2.2左右。在英国、美国和澳大利亚,这一数值在1.4到1.6之间,日本为1.2,韩国更是低至0.75。要维持人口规模稳定,生育率通常需要达到2.1的更替水平。
牛津大学的认知与进化人类学家 Paula Sheppard 认为,我们不该只看冷冰冰的人口普查数据。大众往往认为现在的低生育率是史无前例的,但其实在194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生育率也曾低迷到让决策者恐慌,没人预料到随后的婴儿潮。虽然目前全球人口接近90亿,短期内人类不会灭绝,但很多人想生两三个孩子却无法如愿,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Paula Sheppard 通过调查发现,现代生活与人类进化的本能产生了错位。人类是典型的协作哺育物种,这正是我们区别于黑猩猩的地方。黑猩猩必须等一个孩子长大能独立生存后,大约每隔7年才生下一个。而人类可以每隔2年就生一个,因为我们有丈夫、祖父母或育儿村的成员共同分担。
但在现代都市中,这种育儿村消失了。Paula Sheppard 的研究显示,社会支持是人们决定是否生育的最重要因素,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了生活成本。如果有一张强大的支持网,比如祖父母能每周帮忙带1到2天孩子,就能节省大量托育费用。
受教育程度不同的群体,面临的阻碍也不同。没有大学学位的女性更关心住房空间和社区安全,她们希望给孩子一个有绿地、有花园的成长环境。而拥有高学历的女性则更看重伴侣的参与度。她们深知生育会带来职业惩罚,这不仅仅是一年的产假,更是长期的职业晋升受阻。因此,除非确信伴侣会成为一个重度参与、共担责任的爸爸,否则她们宁愿等待。
这种等待直接导致了生育缺口。在英国,人们每想要3个孩子,实际上只生下了2个。即便在孟加拉国,虽然女性结婚早且在20岁出头就完成生育,但总生育率也降到了2个左右。
目前的政策支持似乎并没有万灵丹。法国的生育率为1.7,虽然在欧洲名列前茅,但依然低于更替水平。北欧国家在性别平等方面领先,生育率同样不理想。Paula Sheppard 指出,仅仅给钱或提供短期补贴是不够的,核心问题在于如何让工作和育儿兼容。在现代家长制的环境下,办公室和孩子被强行切割,这种文化必须改变。只有重建育儿支持体系,让父母不再孤军奋战,生育率的颓势才可能真正扭转。
本文译自 New Scientist,由 BALI 编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