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使用代糖确能减少热量摄入,但越来越多证据显示长期风险:肠道菌群改变、代谢紊乱、心血管事件增加。天然水果才是最安全的甜味来源。
德国正在就糖税展开辩论。社会民主党与绿党的政治人物支持对含糖饮料征税,以帮助预防肥胖和2型糖尿病。但争论的反方警告政府过度监管和食品行业的经济损失。已实施糖税的国家表明,制造商往往会改变配方以保持在征税门槛以下,许多企业减少糖含量,同时增加甜味剂的使用。几十年来,这些化合物一直被宣传为更健康的糖替代品,但较新的研究正在挑战其中一些假设。虽然短期效益已有充分证据,但人们越来越关注其对代谢、肠道菌群和心血管健康的潜在影响。
目前市面上的非营养性甜味剂包括阿斯巴甜、三氯蔗糖、糖精和安赛蜜,它们提供高甜度但几乎不含热量。糖替代品(多元醇)则包含赤藓糖醇、木糖醇和山梨糖醇,含少量热量,部分被肠道吸收,部分由肠道菌群发酵。两类物质的代谢机制和潜在健康风险各不相同,区分至关重要。
随机对照试验表明,短期用甜味剂替代糖能减少热量摄入。一项发表在《Appetite》上的研究发现,与蔗糖相比,甜菊糖不会升高餐后血糖或胰岛素水平。但研究者指出,更大的问题在于人们是否会长期减少总热量摄入。长期来看,情况就远不那么清晰了。《BMJ》发表的一篇系统综述得出结论:非营养性甜味剂在长期内并不会持续改善体重或代谢参数。多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也报告了甜味剂使用与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死亡风险增加之间的关联。
肠道菌群是近年来的研究焦点。2014年《Nature》的一项研究提示,人造甜味剂可以通过改变肠道菌群诱导葡萄糖不耐受。后续研究将糖精、三氯蔗糖和阿斯巴甜与细菌多样性改变和代谢失调联系起来。可能的机制包括短链脂肪酸生成减少和促炎信号通路激活。
心血管方面,长期被认为是代谢惰性、相对安全的赤藓糖醇正面临更严格的审视。《Nature Medicine》发表的研究发现,血浆中赤藓糖醇水平升高与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增加相关,实验数据还显示赤藓糖醇暴露后血小板活化和血栓风险增加。木糖醇可能产生类似效应,但证据仍然有限。
甜菊糖苷处于不同位置:多项研究表明其代谢特性更为有利,对血糖稳态和血压有中性或温和的益处,对肠道菌群的影响也似乎比其他甜味剂小。但缺乏可靠的长期数据,评估仍是初步的。
目前没有哪种甜味剂或糖替代品可以被认为是完全无风险的。充分的证据支持的方案是食用未经加工的天然甜味食物,特别是水果。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定期食用水果与较低的2型糖尿病风险相关,浆果、苹果和葡萄的保护效果尤为突出,比单纯使用甜味剂更有利于代谢,因为水果的"食物基质"含有膳食纤维、多酚和微量营养素。另一个策略是逐步减少对糖的渴望:《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的研究表明,味觉阈值在几周内即可适应。而蜂蜜或龙舌兰糖浆等替代品并无显著优于蔗糖的代谢优势。
结论:甜味剂并非代谢中性。短期效益确凿